因为我并不厉害,并不有名,并没有许多闺中密友,所以我是个很容易就被人忽略的人。
身着轻形盔甲,手拿笨重的青铜斧,愣愣地站在比齐省的集市中,两眼空洞地观望着不断从眼前路过的行人们。耳边充斥的是各色行人的斥声喧闹的叫卖声。看着他们颇蛮热情的叫卖声,以及屏幕上不断跳过的字字句句,那时,倏然觉得自己是与他们多么地格格不入。
记得第一次进入传奇的世界时,心情是多么的兴奋,指着屏幕上问这问那的,在得到答案后,似懂非懂地答着哦~,搞得指导我玩的哥哥连连皱眉,叹息着,我这种人怎么也来玩传奇,还自大地宣称我玩不了三天就会哭着喊救命的人。我气他,赌着气,憋着嘴,不理他,来证明我玩传奇的坚定信念不容改变。哎,我的这个坚定信念在接下来的几秒就淡然无存了。就如哥哥所说的那样,我对于传奇的游戏操作什么都不懂,怎么跟人交谈,怎么走快点,怎样才可以知道知道的HP,MP,该怎么练级等等的N多问题非常激烈地冲击我的大脑神经。本想低声下气地问下哥哥,哥哥却很恰时地丢了句你自己搞定的话就不理我了,摆明他是不帮我的。
好啊,你不帮忙就算了,我自己弄!
20几分钟过去,只有我呆呆地望着宽大的传奇地图,发呆。我猜想那时我的样子有可能愁得把脸蛋揪得太皱了,以至于原本摊牌说不帮忙是哥哥居然跑来告诉我该怎么弄。
当哥哥完全教会我怎么杀鸡获得经验的时候,那时的心情是多么地高兴,飘飘然的,很高兴地两眼发着十分崇拜的目光盯着传奇里的人物,很白痴地感叹自己的厉害。
别高兴得太早了,传奇里面的高手多得是。旁边观看的哥哥看着我那幅在他眼里看来极其恶心的表情,很不满地说道。
什么啊~?我蹩着眉头望着哥哥,只见他一脸坏笑地独自笑着。随即,一声凄惨地女叫声传来。我急忙地回头,只见原本彩色的屏幕此刻已经昏暗无色。
XX(哥哥骂了句脏话),他气急败坏地夺过我手中的鼠标,直点我旁白站着的人。
那刻,我注意到了,他的名字与我不同,是绯红色系的红。
没办法,死了还能做什么,只有登出,再重新进入。
站在同样的起点里,我重新开始。
不过很不巧,我又遇到了刚才杀过我的人。他追着我跑来,我慌乱极了,对于一个新手来说,碰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手足无措的。没法了,只好哥哥来操作跑,我来负责打字。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因为有很多的杀手杀人不需要理由,只凭他们的“要”与“不要”。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回了我。
我想出名,所以必须杀了你。
出名?杀人怎么能出名?
哼,你是新手吧
对啊,怎么了?
哦。说完他就掉头走了。留下原地依旧呆头呆脑的我,茫然无措。
在经历了有那么一次难忘的被杀之经历,所以对于传奇里的人渐渐有了戒心。每每看到有陌生人从我身边经过,都会神经紧绷,不管他有什么用意或无意,我都是以我最快的速度逃离开他的身边,一直狂跑到他不再我的地图内才停下来。
因为惧人,怕人,却又抱着传奇里一定会有跟我一样的人,不喜欢杀掠,抱着这个连自己都无法预定有何结果的信念,试着接近一些在传奇中可算着过客的人。像有一次,在兽人洞里,一位能够召唤骷髅的道士帮我杀了几只怪,又把周围的怪用困魔咒限制了起来,我本以为他是为了帮我才把怪困了起来,连着对他说谢谢,谢谢。他回了很简单的一个字“呵”,那刻,我觉得他的言语里包含着与我不同的意思,如一个历经沧桑的人对世间的一切事物早有了看透的澈悟。就这么个字,我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什么困起这些怪的原因及他那另含外意的蔑笑的语调,只因他想走得方便些,而我只不过是他所做的这些事情的受益者罢了,再他看来我就弱小的人一样,只会跟在强大的人的屁后,阿谀奉承地陪笑着,等着能够得到一点好处。
再一次地愣在原地,无法思考,所以下线,给了自己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强逼自己喝了一杯热牛奶后,再次上线。
这次上线后,回到城里,站在安全区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对于比齐的厌倦的感觉,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人物,NPC。所以在毫无任何的思维驱动下,点了老兵,去到了苍月岛。
一到苍月,就跑到猪洞里去。
结果当然是很惨的拉,设想一下,一个14级的小小道士怎么打得过里面的那些膀大腰圆的猪的对手,没几下,只见自己的血急速下降,连补都来不及,就这样,我又死了,不是人为,而是猪为的情况下,我经历了第三次的死亡。
屏幕再次地黑暗下来,盯着游戏中的人物僵硬地直躺在地上,我的心情没有了先前两次的心情。这次是冷静,冷静到自己都无法想象地地步。可能是为了表示我小小的抗议行为,我没有立即地登出,就这么硬趴趴地挡在地上,慢慢地敲打出
哦~,我死了。
一位穿灵魂战衣的女道士附着我,打了
好可怜。
看到她打的字,我笑了,原来传奇里也另类的人。谁会为了在传奇世界里每秒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死亡的其中的一个,说话。可能大家都只是习以为常地踏着她的身躯走过。因为这很平常。
登出,再进。
没想到,在黄色泛滥的聊天框了出现了蓝色——居然也有人M我。我也回M了她。
她回了。
你在哪里?
猪洞
哦,那你过来吧。我带你。接着打了个坐标过来。我顺着坐标过去,看到了她。原来她就是刚才说我可怜的人。就这样,没多说什么,我加了她。
她应该算是传奇里对我最好的人。怕我被猪杀,叫我呆在原地,别乱动,给我加了隐身术,她打,我就等在旁边,看着经验一点一点的累计起来。总不能看着别人帮自己,而不帮忙的,所以忙点着她,给她补血,即使那不怎么起作用,可是没想到,自己是越帮越忙。一动隐身术就无效了,直惹得她大叫
你做什么?别做了。
哦。我这才感到自己的错误。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似的,遵命地站着不动。
后来,知道她来这里是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那可算了隆重了吧。地上铺满了金币,瞬间金灿烂的光线折射着。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大家的级数都很高,时不时地放着绚丽的魔法为婚礼增加色彩。
望着眼前所有的一切,我想起了链子写的《我的传奇生涯》中的一章僵尸群中的婚礼,其中那队误闯进某势大财多的人的婚礼中的弱小的新郎新娘。猜想着如果这时也有这么一队新婚之人无心闯进,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怎么样,是否跟他们一样,得了个悲痛的回忆。
朋友的话将我拉回现实里。
喂,你怎么了?
没事。婚礼好隆重哦。
呵呵,那你赶快升级,帮你找个老公。
呵呵,不用了。
为什么?
我不热忠于游戏的爱情。
晕,假的啊
不,我会认为是真的,然后自己陷进去,然后又拼命地后悔。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我放荡自己的性格当应你,那么我就会造成一些两个人都无法承当的后果,所以我无时不告谴自己别太草率地对别人许下承诺,因为我无法承当任何后果。
就像是在沙漠中忍受了几天未喝到水的人,喉咙干苛得无法忍受,突然地见到一片绿洲,所以拼命地把头钻进水里,拼命地吸食。我噼里啪啦地打出一打堆,惹得她直喊晕,晕,怀疑我的年龄。
呵呵,怎么样,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很有趣吧。其实,不论在传奇里,你扮演着什么一个角色,请真诚地对待你的朋友,因为真的朋友,并不容易得到,而却很容易失去。
我,倪雪儿,一个在传奇里遇到许多困难,困惑的小小道士。现在依然坚持,只要我继续在传奇里生存,那么总有一天,与我相同的人会越来越多,因为相同的人之间总会牵连着某种微妙的关系。
最后,笑一下吧,嘻嘻,传奇其实是美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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