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已半月有余,路途颇为不平,脱下鞋履,我轻揉了揉足踝,许久不曾走这么远的路了!以前想去哪里,都是用法术便可立即到达,哪会如此辛苦?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潮本有一匹周身雪白的连云宝马,可是那马儿见了我惊狂不已,根本无法驾驭,都说宝马通人性,没想到这连云马竟然如此不解风情。不过想想也是,我是妖,又不是人,宝马通的是人性又不是妖性,何怪之有。
潮无奈,只得将马寄与驿站,同我步行赶路。
“很累?”他问
我点头“有些,不过不碍事“虽然真的很累,可是我不想在他面前承认。
他笑,然后执起我的右手,放入一绿色药丸。我仰头吃下,顿感清凉无比,周身轻松,累,竟像立刻减少了许多。
潮是个好人,其实早在他出手相救时我已知了,一路上他照例少言寡语,不过每当我累极之时,他便会停下休息,我想如果是他一个人赶路必然不会如此麻烦也不会耽误这么多时日,于是更加惊叹与他的细心。
这一路上竟然见了不少强盗横行,官兵肆虐的事情,人类果然残暴,我们妖族在他们眼中虽为畜类,却尚晓得不自相残杀之理,自封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却不懂。
每当碰见这些事情潮总会出手援助弱者,继而眉头深锁,好想伸手抚平他那载满哀愁与愤怒的眉端,可是……终不能啊!只好在他有难之时悄以法术相助,希望他可以平安无事。
一日夕红,潮寻得一客栈住下,将我安顿好,他忽道:“成都马上就到了,办完事后,我要回昆仑山给师傅贺寿,你……同我一起去吧。”
“昆仑山?你是昆仑派的弟子?”
“嗯!是的!我师傅便是昆仑的掌门璇玑子”他抬头“你会和我一起回吧?”
“这……”我轻咬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不是不希望我与你同行吗?”
“现在不了1顿了顿,他看着我说:“现在我希望你会同我一起去见我师傅”
潮的话让我无法拒绝,颔首,我应了。
昆仑派,那个发源于西域的江湖门派,武功诡异,深通五行八卦,据闻掌门人璇玑子是一谦谦君子,擅长阴阳茅山之术。
不知……会不会……会不会……看穿我的身份呢?若潮知道我本是妖,会不会还如此待我呢?
越想越惶恐……罢了,罢了,随他吧……
昆仑山位于中原的西南方,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被誉为“中国第一神山”,气候异常,一个时辰前还是艳阳高照,这会竟然飘起了翩然的雪花。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我抬眼,再往前行不远,便是昆仑派的正门了,竟然有些踹踹不安。
“不要紧张,有我在1潮将我的手包在掌内,一股温热由他宽厚的掌心传来,心不由得平静了许多。
璇玑子见我竟然没有发难,不知是因寿筵上宾客太多还是未看出我的真身,可是他看我的眼神颇为费解,一种莫名的惊怵恍然袭来。
整整一天,我不离潮左右,入夜,天气竟不再寒冷,月色柔媚,倒是有几分凉如秋水的感觉,忽有下人来报,说掌门要见潮师兄,心中一惊,莫非……隐去人形,悄随潮身后。
璇玑子果然是深藏不露,原早已发觉了我的存在,举手便执剑刺来。
“妖孽,你休想瞒的过我的眼睛。”
“哼”转身闪过,我冷笑“我是妖没错,但是我们妖族向来认真修炼,从未无故害人,倒是人类,活得太累,隐藏着自己的真性情,在你们称为江湖的地方撕杀,纷争。为了一己之私,争权争名,弑杀手足,怎与我们相比1
“妖孽,满口惑众之言1
弃心符迎首而来,我急忙施法以定心魄,第二剑如雷霹雳,自知逃不开,我闭了眼睛。
血,溅到我的脸上,伤的,却不是我!我惊讶,潮护在我的面前,他师傅的那柄自上古传下的青龙剑,已末其肩。
“自幼我便跟着师傅习武练功,师傅赠于我的连云宝马也皆是灵性之物,所以,从遇到她的那刻起,我便知道她不是人!妖也好,人也罢,她并未害过谁,而且这一路上又几次救我于危险之时,师傅放过她吧1潮说.
“徒儿休要阻挡我!闪开”
“师傅”潮双手紧握璇玑子将要刺到我身上的第三剑!顿时血染锋芒。
“潮,你看清楚,它并非是一般的人间女子,而是…………”
“我要她1他咬了咬牙说。
青龙剑刹那落地,“咳……世间之事皆为一个缘字,当年为师拣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婴孩,如今已长大成人……罢,罢,罢今日我与你的师徒情缘已尽!这是你的命,你,下山去吧,以后不要再来见我1璇玑子说罢背过身去。
潮冲着他师傅深深叩了叩首:“谢师傅养育之恩,徒儿就此拜别……”
随即,拉我离去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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